读书笔记

驯养是花时间

小时候把它当童话,后来才读懂里面那些忙着数星星、称重量的大人。小王子忙的是另一件事:把一件很小的事放在心上。

狐狸谈到的那种关系

书里的狐狸说,驯养就是建立联系。联系一旦建立,原来普通的景物会开始指向某一个人。金色的麦田不再只是麦田,因为它和头发的颜色发生了关系。我把这理解成:时间投进去之后,世界的某些部分会改道。没有这段时间,什么都还是一般的,可以替换,也很容易被忘掉。

这解释了我为什么对“高效率地认识很多人”提不起精神。认识如果短到不足以让任何景物改道,那只是交换了姓名。狐狸要的是每天同一时刻的靠近,甚至包括等待。等待在这份关系里不是浪费,是关系正在形成的部分。

一朵并不完美的玫瑰

小王子的那朵玫瑰骄傲,也娇气。她不是花园里最出色的一朵,花园里甚至有几千朵看起来差不多的玫瑰。她重要,是因为玻璃罩被擦过,是因为有人在夜里为她担心。这个区分对我很有用:重要常常不是品质排名的结果,而是来回走动的结果。

我也因此不太愿意把这本书收成几句可以做成图片的话。金句离开了沙漠、飞机故障和口渴,就变得轻。飞行员当时有一个很具体的困境,童话是在那个困境里被讲出来的。

留给自己的读法

我不再追问它适不适合儿童。它两头都适合,只是两头看见的重量不一样。大人若只抽出句子,会错过那种焦渴;孩子若只看见星星和狐狸,也已经够用。同一本书被不同年龄读到,本来就不是同一篇。

书目

安托万·德·圣埃克苏佩里:《小王子》。笔记依据阅读印象,不摘录大段原文。